楔子

老城旧梦
老城旧梦 July 2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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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世 628 年,炎国朝廷腐败,五方大地灾祸频生。
  炎国国君林卫年事已高,近几年却整日流连于酒池肉林,陶醉于声色犬马。身为一国之君却不理超纲,朝中上下事无巨细皆由丞相吴良掌管,而丞相吴良的女儿此时已经贵为皇妃,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吴良便借此机会迅速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一时间权倾朝野,身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吴氏家族一时间也成为了炎国地位最高的家族,在吴良家族的的威逼利诱下朝中大部分官臣都早已屈服,不服从者只能忍受着吴家一派的排挤打压,过着抬不起头的日子。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朝廷的不管不顾使得地方官吏更是横征暴敛中饱私囊,放眼五方大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面对林卫的暴政,百姓对林卫王朝无不恨之入骨,民间流传着口号:‘何日卫亡,予及汝皆亡”,又有有志之士以此为号,试图起义试图推翻林卫王朝。
眼看炎国上下乌烟瘴气,周边的倭寇也蠢蠢欲动的经常对炎国边境进行骚扰,整个炎国处于内忧外患的状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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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丽风清,碧空如洗,正值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北冥城的城墙内,集市上的人接踵摩肩,商贩们卖力的叫卖着,顺着集市的主道往里走,远远望去便会看到一条砾石修砌的道路笔直的延伸到一座宏伟的庭院,高大的红墙围着十几座青砖红瓦的巨大楼宇,抬眼望去只见门楼上面“北冥书院”四个鎏金大字赫然显现在眼前。
“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
顺着声音过去,一间房屋半敞着门,里面传来教书先生的声音。
“那老师,什么叫做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呢?”先生面前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孩童好奇的问道。
教书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面带微笑说到道:“所谓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就是要把迂回的弯路变为直路,要把不利的条件转化为有利的,这样就能比敌人后出动而先抵达必争的战略要地,从而取得战事的胜利。”
“我懂了老师。”孩童说罢推了推身旁一个正在酣睡的孩子。
“弟弟!别睡了!”
那弟弟揉着惺忪的睡眼,缓慢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哥哥跟老师。
“要吃饭了吗?”弟弟咧着嘴嘿嘿乐了起来。
那教书先生看着不好好学习睡觉的弟弟也不恼火,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这时门口的佣人小心翼翼的敲门禀报。
“大人,刘公公来到府上,现已在客厅等候。”
“好生招待切勿怠慢!我马上就过去!”教书先生冲着门外说罢扭过头对兄弟俩嘱咐道:“你带着弟弟温习一下上午老夫讲的内容吧,我去去就来。”
“老师您慢走!”两个孩子起身鞠躬送走了先生。
“哥,刚才先生又教了什么啊?”弟弟打着哈欠支支吾吾的问哥哥。
“林义,你不能总是这样一上课就睡觉,父王把我们送到先生这里来就是要我们好好跟先生学习,将来才能治国安邦啊,你这整天睡觉怎么能行呢?”哥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才不当什么君王呢,你让我习练武术还行,治国安邦这种大事还是交给你吧哥哥!”弟弟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头雕刻的匕首在哥哥面前晃了一下,起身就往屋外跑去。
哥哥见状也起身在后面追赶。
“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哈哈哈!哥,快来追我!”
小孩子的世界里永远是天真烂漫的,兄弟俩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着,随从的侍卫们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不敢上前阻挠。
弟弟领着哥哥围着院子里来回跑,出了一身汗,正低头跑着突然眼前一黑撞到了什么人身上,只把弟弟装了个趔趄,原来是哥哥迂回了一下一把抱住了弟弟。
“哈哈,看我抓到你没?”哥哥一只手抱着弟弟,另一只手不停的弹着弟弟的脑袋,弟弟疼的嗷嗷乱叫。两个孩子就躺在院子里笑作一团,已然不顾身上已经沾满了尘土。“这就是刚才老师讲的要把迂回的路转变为直路,把不利的条件转化为有利的条件。”
玩累了的兄弟俩就躺在地上,弟弟靠在哥哥身边问道:“哥,父王真的会把我送到宁国吗?”
哥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弟弟,眼中似有闪烁。
“别怕,没事的,有哥在呢!”哥哥一把把弟弟抱在了怀里,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哥,你还没跟我说先生上午教了什么呢?”弟弟想把脑袋从哥哥的怀里探出来,可是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惊慌失措的止不住大喊了起来。
“哥!哥!”
林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手中还紧紧攥着早上从炎国送来哥哥的书信。
林义的呼喊被住在厢房的随从元忠听得真切,元忠飞速起身赶到到林义的书房,也顾不得礼数了一把推开了房门。
只见林义伏在书桌上,油灯的火苗在元忠推门带动的风晃动了一下。
“小的惶恐,闻听公子呼喊,斗胆推门而入还请恕罪。”元忠拱手跪在地上。“公子,您没事吧!”
林义抬眼看了一眼是元忠说道:“我没事,做了个梦。”
林义有意无意的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将哥哥的信揣在了怀里。“快去歇息吧!”
“卑职告退!”元忠起身离开,不时看一眼林义。
元忠武艺高强,他作为贴身护卫跟随林义来到宁国照顾林义的衣食起居。元忠面向凶狠,但是内心极其细腻,对于林义始终是忠心耿耿。
元忠离开后林义又拿出哥哥给自己写的信,泪水终究没能忍住,汩汩的流了下来。
‘今你我兄弟二人分别已十载有余,你我虽同父异母,却有别于他房兄弟姐妹,你我从小最为亲近。今炎国之辉已不复存在,奸佞乱臣扰我朝纲,父王又整日流连于酒色之中。我不忍眼见忠臣义士惨遭奸佞杀害,唯有用我性命来平息这场祸端,如今兄弟质子约限将至,只盼兄弟你早日归来,肃理朝风,治国安邦!长兄林礼绝笔。’
林义攥紧了手中的书信,脑海中尽是哥哥的音容笑貌,林义自十岁开始便作为质子来到宁国生活,由于身份的特殊性又不能总来往于两国之间,因此林义只能通过书信了解故乡的情况,近两年林义也通过哥哥的书信了解到了父王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日理万机的明君了,这变化甚至让林义觉得有些陌生,兄弟俩把这归结到吴氏身上,戏虐的称呼那吴氏为妖后。十年的质子生活也即将结束了,如今兄长殒命,林义决定提前向宁国国王请辞回国,尽快回去吊唁哥哥。
“元忠!”
元忠站在门口小声问道:“公子!您叫我!”
“备马,明日天一亮我要上朝面圣。”
“遵命!”